她,文靜瘦小,但不乏軀干堅強;她,面對絕境,但從未放任和離棄;她,不僅溫順賢惠,還擔當起家庭的擎天之柱……
她,叫舒惠,是安徽池州石油東至片區査橋加油站一名普通的員工。34歲那年,因丈夫患有慢性粒細胞白血病,從此就改變了她的一切。近4年的時間過去了,但舒惠始終如一,她一邊勤奮努力地工作,一邊用柔弱的雙肩撐起債臺高筑的家境。
面對身患大病的丈夫,她無怨無悔,不離不棄,精心呵護,用堅強詮釋著仁義道德;面對日出斗金的醫療費用,她不屈不撓,四處籌措,用誠心詮釋著愛的真諦。
驚天霹雷,摧毀了她的幸福
“霹啪”,2012年5月的一個清晨,一聲驚天霹雷,打碎了舒惠三口之家的溫馨和幸福。丈夫被確診為慢性粒細胞白血病。厄運從天而降,這無疑是晴天霹靂。這聲巨雷,對于舒惠原本就不寬裕的家庭來講,更是雪上加霜。
此時,丈夫驚慌了,思緒紊亂了,面對檢查報告更是一籌莫展,精神近乎崩潰,繼而便失去生活下去的勇氣。
“不怕,咱有病就治!”看著惶惑的丈夫,舒惠沒有撕心裂肺般的痛哭,更沒有舉足無措的迷茫,只有心如刀絞似的疼痛。她一邊默默地承受著精神上的打擊,一邊還要頂著經濟匱乏的壓力;一邊合理安排去單位上班,一邊還要安慰丈夫,為其疏通心里障礙;一邊熟心照料丈夫,一邊還要含辛茹苦地養育女兒,供其上學……
經過舒惠苦口婆心地勸說,丈夫的顧慮終究被打消了,同意配合醫生進行藥物治療。但隨之而來的是舒惠無休止的貸款、借款和籌款,以便應付丈夫每月數萬元的治療和化療費用。
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是一種影響血液及骨髓的惡性腫瘤。此病癥狀嚴重程度,可分為三個時期,即:慢性期、加速期和急變期。從臨床醫學角度來說,格列衛和2代格列衛,是治療這種疾病慢性期和加速期的最佳特效良藥,但費用也很昂貴。
“起初,我丈夫服用1代格列衛,每月所需2.4萬元的費用?!笔婊萦盟粏〉穆曇粽f道,“后來,改服2代格列衛,費用增長至3.6萬元每月?!睘槭拐煞虿∏榈玫胶棉D,舒惠從不吝嗇錢財,總是想讓丈夫用上最好、最有效的化療藥物。
目前,這兩種藥物對舒惠丈夫的病情均失去了療效,醫生建議她開始做好骨髓移植手術前的各項準備。
哪怕是賣血,也要為丈夫治病、供女兒上學
“哪怕是賣血,我也要為你爸治病、供你上學!”這是不久前,舒惠得知女兒欲放棄學業時而說的一句氣話。今秋中考結束,乖巧聰明的女兒以優異的成績,從東流鎮長嶺中學考入東至縣第二中學高中部,可女兒顧忌媽媽難以籌措學費而猶豫起來。
入學當天,舒惠毫無遲疑地為女兒交上了1880元的學費。當然,這1880元對于其他家庭來說可能是鳳毛麟角,但對于舒惠來講可是一筆數目不小的數據。
“丈夫單位在中儲糧,兩人工資累加起來不足5000元。這對于月均3.6萬元的醫療開支來說,只是杯水車薪?!笔婊菁毤毜厮懔艘还P賬,她說:“經過3年半時間的治療,不僅花光了家中僅有的一點積蓄,還借遍了所有親戚朋友家中的錢?!?/p>
據了解,做骨髓移植,所需費用高達50多萬。你能湊得齊嗎?不少好心人,都為這位瘦小柔弱的舒惠捏了一把汗。
9月8日下午,當筆者正準備結束采訪時,舒惠接到一個電話,令其熱淚盈眶。放下電話后,舒惠公布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她說:“我有個遠房的表弟,多年來一直在上海工作。他聽說我愛人要做骨髓移植后,已決定支助我20萬?!?/p>
剩余的30萬,怎么籌?到哪兒籌?還沒著落呢……
陪護期間,能給我一個長假就滿足了
最近一段時間,舒惠一邊籌錢準備為丈夫做骨髓移植,一邊安頓好女兒上學之事,她說:“籌款、女兒上學都不是難事兒,只是丈夫手術后,需要很長時間的陪護,若能請到2~3個月的長假陪護他,我就心滿意足了。”
雖然,舒惠只是一位普通員工,但她知道加油站里是“一個蘿卜一個坑兒”。她說:“在單位請這么長時間的假,尚無先例。但我十分珍惜這份工作,因為15年前,我有過一次下崗的經歷。那次工作的經歷,讓我刻骨銘心。”
1997年,她懷揣夢想找到了稱心如意的工作。可好景不長,2000年初她又當上了“無業游民”。時隔4年之久,有個偶然的機會,使舒惠走進了中石化池州石油東流加油站的大門。由此,她與藍色工裝結下了難舍的情緣;也由此,舒惠倍加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
“在我們中間,最需同情的人應是舒惠?!痹谡纠?,舒惠數得上比較理性的一位,同事王維維說,“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兒,可她仍然是滿面春風、笑迎顧客,工作從不含糊。為使工作做得更好,她總是提前安頓好家務,然后提前到站里接班。交班也是如此,查驗再三后方肯離開?!?/p>
“她,比我有原則!曾經幾次,我主動替她換班,都被‘站長做事要一視同仁’而拒絕了。”站長姚玉喜十分同情舒惠的處境,他說:“一個柔弱的女子,要扛起如此不堪重負的家庭重擔,于心何忍?無奈,自己能力有限,但總想利用什么方法幫助她一點,這樣心理才覺得好受一些?!?
有一天,舒惠夜班回家,路上下起了小雨。她走著走著,不慎摔了一跤,渾身淋泥、濕漉不堪。此時的舒惠,再也壓抑不住內心深處情緒,嚎啕大哭起來。她要把所有委屈和壓力,如同火山頃刻間爆發出來。這次,她哭的是那樣的撕心裂肺……
回家后,丈夫看到渾身濕漉、淋泥不堪的舒惠,忍不住脫口而出,說:“惠,我們分開過吧?!”
可舒惠很清楚丈夫的用意,說:“怕拖累我?看我辛苦不忍心?可你是我丈夫,孩子她爸!我不會棄你而去,也不會讓女兒輟學,更不會放棄自己熱愛的工作!”(孫宗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