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李興朋的時候,他正在安慶石化煉油二部催化重整裝置反再框架18層為反應系統做氣密。偌大的裝置平臺上只有他一個人,拿著白色的噴壺,紅色的安全帽上綁著黑色的頭燈,站在900毫米的大法蘭面前,一個螺栓、一個螺栓地檢查。旁邊的桶里,裝滿了水,一個廢礦泉水瓶里裝著洗潔精,輕飄飄地浮在水面上,仰面望著他,微風吹過,無聊地打起了旋兒。
或許是因為自己是安慶石化2016年優秀共產黨員,或許是因為自己是曾經的催化重整團支部書記,催化重整裝置氣密,李興朋帶著僅有的9個兵,從氨壓機系統,做到再接觸系統,再做到C201系統、余鍋系統、0.45MPa蒸汽系統、1.3MPa蒸汽系統、循環氫壓縮機組K201系統、增壓機組K202系統、PSA氫氣系統、還原氣系統,最后,他自己一個人還承包了反應系統和再生系統,共查出近50處漏點。
員工們戲稱,他帶的是一支沒有番號的黨團員突擊隊,而他,是隊長。
的確,大檢修,從停工到檢修,再到開工,他們班承擔了裝置大多數急難險重的活兒,最難最累的一部分,比如,反應系統和再生系統的氣密,他主動承包了下來。
8月31日,催化重整反再系統流程確認、充壓合格,氣密工作正式啟動。那一天,他“趕走”了其他班員,理由是,他想靜靜。“一個人工作,頭腦清醒,我自己會想,該怎么干這個活,還有哪些沒干。”他是這樣解釋的。班員們實在看不過眼,輪流來到他的身邊,為他背安全繩,拎桶,拿壺,想與他分擔氣密的活兒,可沒過多久,全被他“趕”下了反再框架。“反再系統是裝置最核心的部位,他們做氣密,我肯定不放心,一定會重做,本來就活多人少,得合理分配所有人的體力!”他說。其實,真正的原因是工作量太大、人手太少,他只有將班組員工打散,每人或每兩人一組,負責一個系統,檢查、整改、驗收,一條龍。“我們班一個人就是一個突擊隊!”他笑了笑,說道。
于是,整個反再框架,他只留下自己一個人,帶著一個噴壺,還有一個頭燈,以及其他氣密必備工具。
高達84米的反再框架直徑900毫米及以上的法蘭就有近二十個,還有直徑2000毫米的法蘭。每個法蘭面,他都要仔細檢查。噴壺里射出肥皂水落入法蘭,有時鼓起了葡萄般的大泡泡,有時只是像螃蟹吐沫一樣,有時啥也沒有。“如果是大泡泡就得記下來,這都是要緊的。如果緊不了,就要將氮氣退出來,或換墊子,或換螺栓。再充壓,再試。碰到麻煩的,要退出來充壓好多次,換好幾個墊子。”他說,前幾日,他查出重整熱高分罐D201頂部法蘭一半以上的螺栓都冒大泡,找施工人員緊后,還不行。只能換墊子,換了墊子后,還是漏。原來,法蘭面一頭大,一頭小,需要用巧勁。李興朋陪著施工人員想辦法,連換了兩個墊子,才緊好不漏。
夕陽落下,灑在李興朋的身上,總算,做完了反應系統的氣密,攻掉了2000毫米的大法蘭,他拎著桶,馬不停蹄地開始做再生系統的氣密。一直干到晚上8點。班員們說,他像這樣,已經很多天了。有時,他們實在忍不住爬到上面去幫個忙,也只敢打個下手,不敢驚擾他。
整整一天,李興朋在反應系統和再生系統查出十處漏點。對于這個成績,他感到滿意。因為反再系統所有的螺栓都是他陪著設備員和施工人員一個一個用液壓扳手打上的,全部換上了1000元一個的防膨脹墊圈。碰到老的石墨墊粘在法蘭面上,他用抹布將每一個面都擦得干干凈凈,再用細砂紙輕輕地打,直到法蘭面恢復原有的亮澤,才讓施工人員施工。“沒有前面的緊盯死咬,這次哪會只有10處漏點。”他說,堅持實事求是,堅持自己的堅持,準靠譜。
剛做完氮氣氣密,處理好漏點,很快,催化重整裝置就要開始引氫,進行氫氣氣密。李興朋準備好他的桶、噴壺、頭燈、安全繩等,隨時預備再出發。
(安慶石化 曾雅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