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經濟的增長,中國對石油的依賴度越來越高。2014年我國石油表觀消費量5.18億噸,石油凈進口3.08億噸,對外依存度達到59.5%;2015年石油需求也一直保持在2%至3%的低速增長,石油消費對外依存度將首次突破60%。這一點說明我國的油品能源自給率非常低,作為石油資源的一個有效補充,煤制油符合我國貧油、少氣、多煤的能源稟賦特征。煤制油也被稱為煤炭液化,是一種以煤為原料生產液體燃料和化工原料的煤化工技術。發展煤制油,補充油品缺口,對國家能源安全意義重大。
無法承受之重
在煤價低迷、煤礦自有的前提下,油價就成了左右煤制油企業喜憂的最重砝碼。2014年之前,油價高位運行,煤制油企業獲利頗豐;油價走低后,企業生存困難。
業內人士表示,兗礦榆林項目每噸油品生產成本在1900元左右,但是加上稅費負擔,完全成本要到3300元/噸。據神華集團介紹,過去稅負占煤制油項目收入的比例在20%—23%,而稅率調整后已升至33%。
與2013年同期相比,2015年煤制油企業承擔的消費稅成本增幅高達50%,汽油、石腦油、溶劑油和潤滑油每噸消費稅成本由1380元上升到2098元;柴油和燃料油消費稅成本由每噸950元上升到1425元。
煤制油行業通過高額的固定資產投資和艱苦卓絕的技術研發,實現了從低價值原料煤到高價值成品油的巨大增值,在企業稅負已經較重的情況下,又遇上成品油消費稅的上調和油價的降低,煤制油項目很難盈利。公開信息顯示,2015年1—8月,神華鄂爾多斯(行情600295,買入)(8.150,-0.02,-0.24%)煤制油虧損額高達9.8億元;伊泰煤制油公司2015上半年營業收入也從去年同期的6.36億元下降為4.63億元,凈利潤僅265.5萬元。2015年第三季度投產的兗礦榆林間接液化煤制油項目,完全成本在3900-4100元/噸,而批發銷售價格在4100-4600元/噸,一旦運行不穩定或市場價格繼續下跌,項目就可能從微利跌入虧損。
陜西煤業集團神木錦界天元化工有限公司黨群部部長魏峰告訴記者,天元公司油品的消費稅稅額為1號油1411元/噸(采用柴油標準)、2號油2105元/噸(采用石腦油標準),以滿負荷產量計算,一年的消費稅大約5.5億元,這確實是天元化工公司無法承受之重,關乎企業的存亡。2015年1月至11月公司累計實現營業收入16.1億元,實現利潤7523萬元,繳納稅費1.35億元,銷售1號油26.76萬噸、2號油6.23萬噸。如再繳納5.09億元消費稅,將會虧損4.34億元,企業無法維持正常運行。
為煤制油生存環境“加點油”
消費稅是主要用于高耗能、高污染、高消費的消費品稅種,而煤制油具有提高煤炭清潔高效利用水平的積極作用。因此,有關部門應當考慮煤制油產業的特殊性,改變煤制油企業稅收參照石油企業稅收的做法,實行差別化的較低稅收政策,參照發達工業國家對幼稚產業的扶持政策,減免相應的成品油消費稅、增值稅、所得稅等。
對此,專家建議我國可以借鑒南非的做法,油價高時,對煤制油企業正常征稅;油價低時則適當減免,讓企業渡過難關。國家能源局總經濟師李冶也曾表示,要考慮煤制油與石油在稀缺性和清潔度上的不同,研究適用的消費稅。可建立“煤制油國家產能儲備機制”,運用油品消費稅手段以豐補歉,穩住一定規模的煤制油產能。
陜西神木錦界工業園區管委會張福東主任介紹,陜西榆林天元公司25萬噸/年煤焦油輕質化項目的試產成功,采用國內首創“兩次加氫,尾油裂化”技術,煤焦油利用轉化率達到了93%,即1噸煤焦油可生產出930千克成品油,堪稱“榆林版煤制油”,這個項目每年實現產值28億元,利稅近7.8億元。全年不僅可生產煤制油產品50萬噸,還可以生產液化氣2.9萬噸,副產品蘭炭60萬噸,同時也開辟了煤炭、煤焦油深加工利用,延長煤化工產業鏈的新途徑,對我國石油替代資源開發意義重大。
給企業松綁,千方百計為企業減負。國家應加大煤制油研發投入,完善技術戰略儲備,制定產業發展規劃,促進我國能源調整,保障國家能源安全。只有在利潤的驅使和保障下,企業才會加大煤制油的研發投入,從技術上提高能源轉化率,實現煤化工的循環經濟,適應環境容量的嚴苛要求,最終為我國石油大量依賴進口所帶來的潛在能源安全問題提供一項保障。
專家表示,從能源安全考慮,煤制油應當“續命”;從市場現狀來看,要讓煤制油企業活下去,還需為其生存環境“加點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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